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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不曾走远

来源:解放军报
2010年11月18日07:56
  7月31日,是送别奶奶的日子。

  “奶奶”,这句曾经叫了多少年的亲切称呼,如今再也没有人答应了。7月27日凌晨3点多,87岁的奶奶与世长辞,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身在军旅,因为肩负特殊使命,我不能赶回家乡送别,不能再看奶奶最后一眼,这是一件特别令我遗憾的事……

  坐在窗前,眼前全是奶奶慈爱的面容和疼爱我的一幕幕往事,尤其是最后一次离开奶奶时她脸上那浓浓的不舍之情更让我止不住流泪。那天,在县人民医院,靠吸氧维持呼吸的奶奶,看到她的孙子、重孙子回来了,精神一下好了许多。5岁半的儿子站在老人家的病床前,叫了一声“太奶奶”,又说了一句“祝太奶奶早日康复”,老人家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

  奶奶已经很多天不怎么吃东西了,全靠输营养液支撑着,瘦得让人心酸。我把从北京给奶奶带的“稻香村”点心一块一块掰着给她吃,把买来的葡萄、桃子、荔枝一点一点放到她的嘴里……随后,我给姑姑留下一些钱,让她给奶奶尽量买些能吃的、好吃的。

  奶奶想坐起来和我说话,但却没有什么东西能靠一靠,我找了一家裁缝店,为奶奶缝制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奶奶靠着垫子,用我的手机和远在北京的叔叔说:“我的病好了,别操心了……”下午6点多,奶奶对我说,“天色不早了,你们晚上还要坐火车回北京,带着孩子早点去车站吧……”从病房走出的那一刻,我不停地回头看,奶奶在用不舍的眼神目送我……下楼前,我又返回到病房看了奶奶一眼,她竟然还坐在那里,脸上写满了牵挂。那一刻,我的双眼模糊了,真不想和奶奶说再见……

  如今,我可以安慰自己的是,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奶奶在医院得到了较好的治疗,最后的日子减轻了许多痛苦。

  记得那是7月8日上午,我忽然接到家里一个电话,说奶奶病重,恐怕是治不好了。我当即在电话里说:“马上让120接到县人民医院,有一线希望都不能放弃!”但是,叔叔、姑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都不同意送医院,连奶奶也说不要再去花钱了。那一刻,我难过地哭了……

  擦干眼泪,我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主张,终于说服奶奶住进了县人民医院,并做了系统检查。当天下午,主治医生在电话中告诉我,奶奶是重度肺炎和心衰,比春节前那次住院时严重多了。我对医生说,该用的药尽量用,医药费没有问题。为了给奶奶进一步确诊和治疗,我又专门向我的好朋友、心血管内科专家王俊华博士求助。当晚,王博士通过电话向奶奶的主治医生询问了病情,共同商讨了治疗方案。

  奶奶开始治疗后,每天的医药费高达1000多元,对我们农村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着实让家里人有些发愁。为了坚定家里人的决心,我汇去了半年的工资,作为奶奶的治疗费用。 就这样,奶奶的病情得到一定控制,在医院里度过了18天,也使我能见到老人家最后一面……

  身在军旅,忠孝难以两全。就在我离开北京外出执行任务的第二天凌晨,奶奶就走了。因为岛上通信条件限制,家里人谁也没有能及时告诉我这个消息……也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奶奶去世的当天上午,我在参加一个公务活动,一直坐卧不安、心神不定,总觉得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下午6点多,我想方设法给家里打电话询问奶奶的病情时,才知道奶奶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一刻,我拿着话筒失声痛哭……

  在岛上执行任务的那几天,我心中的痛,没有向身边的任何人说起过,我的眼泪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过。我不能为奶奶戴孝,我必须强装笑脸……特别是当我和一群孩子们到敬老院去看望那些自己并不相识的老人时,那种心情难以言表……站在那些老人们中间,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起奶奶,渐渐地,老人们注视孩子时那安详、开心的笑容打动了我,那份慈祥关爱多像奶奶啊!那一刻,我知道奶奶虽然已经走了,但爱的记忆永存心中,温暖着我。我在心中默默地说,敬爱的奶奶,请您放心,我会把对您的思念放在心间,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您老人家对我的关爱和教导!

  奶奶走了,但奶奶不曾走远。
(责任编辑:Newsh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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